图为:志愿者夏敬华结束一天的工作后神情流露疲惫
11月13日,我们医疗及中文一行八人,离开首都亚的斯,前往南方州首府Hawassa。Hawassa距亚的斯约300公里,公路虽是法国人修建,但路况与国内乡间公路相差无几。行程中汽车经常要为横穿公路的牛羊让道,甚是好笑。路旁是典型的非洲大陆风貌:一望无垠的荒原上偶尔有一棵仙人树孤单地站在烈日下。我们途经古老的村落,时而有当地人冲我们露出朴实的憨笑。经过5个多小时的颠簸,我们来到目的地
Hawassa。我眼中的Hawassa百废俱兴:城市道路尘土飞扬,没有一条像样的街道,没有一幢超过三层的楼房,路上行驶的以马车、驴车居多,唯一有点现代气息的就是Hawassa University了。我们所住的旅馆美其名曰“别墅”,其实就是几间平房。在不足5平米的卧室里居然放了两张床,唯一现代化的设备仅仅是一只小小的灯泡,连水都是从湖里直接抽取,无法饮用。本来想参观一下驻地的环境,好心的保安劝阻了我们,原来这里时常有野兽出没。
11月14日,我们前往当地卫生局,接受分配。此时,我们才知道,中文组的将作为翻译和医疗组一起工作。我们八人被分为四组,分别前往三家医院。这些医院都距Hawassa城很远,而且条件各不相同,环境差异也很大。我和来自河北的外科医生孟明分在一组,我们主动将条件最好,规模最大的医院让给了来自杭州的同志,以便他们四人可以更好的工作生活。我们选择的是一家偏远的山区医院---Yirglem Hospital。这家医院距最近的集镇有10里山路之遥,步行得一小时。医院倚山而建,其实就是几排破败的横七竖八的平房,但是它却是Yirgalem地区唯一的一所公立医院。我们到达后,院长Anbesse首先安排了我们的住宿:我们就住在医院的职工宿舍里,一间小小的卧室,一个简陋的厨房,我们将在这里开展我们的志愿服务工作。我们布置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国旗和中国地图挂在了墙上。
11月15日开始,我们正式开始了工作。这所医院外科只有一个医生,但他负责了所有涉及外科的工作,每天要做6、7台手术,非常的繁忙。我们一开始的工作就是协助他做手术。我们每天面对的都是疾病和死亡。每当看到白色的襟单覆盖在毫无生气的黑色的躯体上时,我们都会流泪。这里的人民是如此的需要先进的医疗技术和无私无畏的医生。我们的工作对他们是那么的重要!孟明医生擅长的是普外科,但在这里需要的是全科医生。于是孟医生一边学习,一边实践。凭着扎实的功底,孟医生很快熟悉了这里的手术规则,顺利开始了独立的手术。我作为他的生活、工作翻译,一开始感到了很大的压力。首先,我不熟悉医学术语,而做手术前,孟医生需要阅读病历,了解病情,这就要求我准确地翻译出来,但我出国时携带的词典并非医学词典;其次,当地医生虽然会讲英语,但他们的发音中夹杂很重的口音,弹音极重,听起来很费解;第三,我本人有晕血的症状,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外科手术的情况。但手术时我必须在孟医生身边随时翻译,血淋淋的场面让我很受不了。但是为了顺利开展工作,我必须克服这些困难。没有专业医疗用词典,就到医院的图书馆去查,同时很幸运的是我的手提式电脑中安装有电子词典,这为我们解决了很多术语上的问题;为听懂当地人的口音,我就主动与医生们聊天,熟悉他们的发音习惯;为克服晕血,我强迫自己直面整个手术过程。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,生活上我们已经基本能和他们交流了;而工作上我们已能准确地看懂病历并和当地医生就手术展开讨论。虽然依然晕血,但症状已经减轻不少。我们每天从早上8点一直工作到下午5点,一般要做5台手术。虽然很累,但每当想到我们的辛劳可以减轻病人的痛苦时,我们也很欣慰。
工作上的困难在逐渐克服之中,生活上的问题我们也在努力解决。比如饮食,这里非常贫穷,市集上能买到的蔬菜只有三种:番茄,土豆,青椒,另外还有贵得离谱的鸡蛋和少量牛肉。这里的面包比较便宜,于是面包成为我们的主食。早上,我们吃面包喝奶粉冲调的牛奶;中午就在手术室休息间胡乱吃点当地的食物英吉拉,只有到晚上了才有时间自己做饭。这里的大米是从埃及进口的,很贵,而且不知为什么总是不粘,不管煮多久都是颗粒状的。我们偶尔也做做番茄炒蛋,土豆丝什么的,但每天8个小时站下来,真没什么心思在吃上面了,也就凑合了事吧。而且晚上8点还得去查房,所以晚饭也将就了吧。这里也基本没有娱乐,我们回到宿舍后,先用2个小时学习英语,记录当天的手术情况,剩余的时间就只好听听电脑里的歌曲。周末是我们主要的学习时间,整理一周的手术心得,翻译下周可能要涉及的手术病历……
我们每天的工作是单调的,但也是有意义的。我们还有很多知识要向当地医生学习,还有很多工作要做,我们也会更加成熟起来,以我们的技术和真诚服务当地人民。
文/夏敬华


